導語:「雜交水稻之父」袁隆平於2021年去世的消息,引起了許多朋友的哀悼。而在懷念之餘,很多朋友也在試圖去探尋他所處時代的真實歷史,從而給與這位傑出科學家和這個時代更為公允的評價。感興趣的話不妨聽聽下面這個節目~
正文:
朋友们好。2021年5月,在中国被称为“杂交水稻之父”的袁隆平去世了。一个有杰出成绩的科学家去世,我们悼念是理所应当。但后来媒体发布的很多报道却引发了朋友们在另一层面的思考。
有些媒体报道的标题是这样写的:“让天下人都吃饱饭”、“只为14亿中国人有饭吃”、“举国悲泣:那个让我们吃饱饭的人,永远离开了⋯⋯”、“让14亿人吃饱饭的他,今天走了”“民众跪送袁隆平”等等。
这些标题让很多朋友产生了疑惑——中国一直被称为天朝上国,清朝乾隆年间中国国民生产总值占全世界的51%,孙中山创建的民国初年,中国的生产总值也占全世界的27%,就算是民国11年,仍然能达到12%,历史上除了兵荒马乱期间可能会闹饥荒之外,大多数年代中国人都是有饭吃的,不但有饭吃,从前中国的文化、经济都是世界领先水平。那什么时候开始,中国人饿肚子饿怕了?为什么中国同胞们会觉得能让人吃饱饭就是救世主了呢?
这是个说来话长的话题了。反右运动之后,中国进入了恐惧事实的状态。听假话、说假话、做假事,逃避事实、歪曲事实成为世风。大跃进就是一次全国集体编造谎言的、众所周知的例子。
1958年4月,毛提出在工业上“15年赶上英国”。过了一个月就改了,又说“7年赶上英国,再加8年或者10年赶上美国”。又过了一个月,毛又改口说:“2年超过英国”。
究竟要如何赶、如何超呢?那就是后来的全民大炼钢了。这是工业方面,而我们今天重点来说说农业方面。在这场一场急于求成的社会主义建设运动中,他们提出“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”。之后,就开始大放“高产卫星”。什么意思呢?本来每亩地只有几百斤的产量,却被各地不断夸大到数万斤、甚至十多万斤。
比如1958年的早稻亩产方面:湖北应城春光公社报出亩产10,597斤,湖北麻城建国公社上报说亩产36,956斤,广东北部山区连县上报亩产60,437斤,黑龙江新立村直接上报了一个天文数字:“亩产12万斤”。
这个数字跟实际相差多远啊?2011年的数据显示,中国早稻平均亩产759.6斤。
由于“大跃进”使全民炼钢,大量庄稼抛洒在地里无人收割,直到烂掉为止;同时各地却“争放卫星”,柳州地委第一书记甚至一手导演炮制了环江县水稻“亩产13万斤”的特号新闻。为体现党的一贯正确,在全国按照虚报的产量进行粮食征购,什么意思呢?就是本来稻子产量只有200斤,但你报了两万斤,那你就得按两万斤所对应的粮食征购比例来上交粮食。
结果,农民的口粮、种子粮、饲料统统被收走,如果所谓的征购任务仍然没有完成,官员就诬蔑农民擅自把粮食藏了起来。
为了搜刮粮食上交,柳州地委第一书记贺亦然曾说:不管柳州地区饿死多少人,也要争个第一!有的农民被搜刮得家里只剩下藏在尿罐里的几把米。环江县驯乐区委为了让农民有粮食也吃不成,甚至下令“灭火封锅”。民兵夜间巡逻,见到火光就搜查、追捕。许多农民连野菜和树皮也不敢煮,被活活饿死。
红旗出版社1994年2月出版了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纪实》一书,在“大饥荒”一文中说“1959年至1961年的非正常死亡和减少出生人口数,大约在4千万人左右。……中国人口减少4千万,这可能是本世纪内世界最大的饥荒。”实际上海内外学者对饿死人数的估计在3千万到4千5百万之间。
前新华社高级记者、《炎黄春秋》杂志副社长杨继绳过经10年的调查,写下了《墓碑:中国六十年代饥荒纪实》这本书,书中介绍,1958年至1962年期间,据不完全统计,中国饿死了3,600万人,因饥饿使得出生率降低,少出生人口估计为4,000万人,饿死加出生人口减少一共7,600万人。
过去大饥荒发生时,官府总要设粥厂,开仓放粮,允许饥民逃荒,但中共认为逃荒会有损“党的威信”,于是派民兵把守乡村的交通路口,防止饥民外逃。
在饥民忍无可忍,去粮管所抢粮时,官方甚至下令开枪镇压,并反咬一口,说被枪杀的饥民是反革命分子。当时甘肃、山东、河南、安徽、湖北、湖南、四川、广西等许多省份饿殍(piǎo)遍野,没有饭吃的农民还被逼着去“大修水利”、“大炼钢铁”,许多人走着走着路,就一头倒在地上,永远也起不来了。最后人死了也没人有力气去掩埋。许多村庄一户一户地死绝。
这样的人伦惨剧到底发生了多少,我们无从确切的统计和知晓。但我们知道,造成这无数人伦惨剧的罪魁祸首,最后却摇身一变,成了领导人民抗击“自然灾害”的大英雄,并继续号称自己“伟光正”。
听到这里,我们应该就能理解为什么现在很多人会对“能让我们吃饱饭”这个最基本的条件感激涕零,即使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年轻人也出来雄赳赳、气昂昂的感激他们。因为我们总要靠已有的经验或是上一辈人的传授来了解世界,然后去建立世界观。但独裁者使人们对整个社会的历史所知甚少,再加上宣传机器将真实信息封锁,导致人们对整个历史的发展认知越来越偏颇。
上一代的家长们因为宣传洗脑,本身对整个事件的真实情况了解甚少,而下一代年轻人就更别提了,只能从新闻联播中了解一星半点,并用从新闻联播中获取的知识来判断新的事物。自以为准确无误,其实差之千里。中共的愚民政策就是靠这种方式而大行其道。
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告诉人们真相,告诉他们,我们曾经经历过一个多么荒唐的年代。
罗斯福总统曾在1941年1月6日发表了“四大自由演讲”,提出无论人生在世界的哪个角落,都应该享有四项基本的自由——即言论自由、信仰自由、免于匮乏的自由,和免于恐惧的自由。这四大自由,被后来的历史学者认为是文明社会的基础。
今天的我们大可不必为能够“吃饱饭”而感到自豪,因为那本来就是我们应有的权利。